亚马逊其实是一家拥有“超级API”接口能力的平台公司,它将维系庞大零售帝国运行的各种能力,源源不断对外输出。
2013年12月18日,传言已久的亚马逊网络服务AWS(Amazon Web Services)正式落户中国,这是亚马逊AWS在亚太区的第4个区域,也是全球第10个区域。消息一出,随即引发微软、IBM、阿里云、腾讯等多家巨头的连锁行动,除了去请参加AWS发布会的记者们喝茶,“互通有无”,还迅速推出类似降价、送账号、推服务等优惠活动。
尽管亚马逊AWS在中国区的有限预览(只针对有限范围的客户提供服务)最早将在2014年初正式启动,但一场云战争已箭在弦上。就在半年前,亚马逊AWS已经从IBM手中抢得了美国中央情报局(CIA)的6亿美元大单,两家甚至不惜为此对薄公堂,最终亚马逊胜出。
对整个科技界而言,这是一次标志性意义的事件,互联网公司正取代传统的信息科技公司,站在了云时代的潮头。在2012年,AWS年收入规模已达20亿美元,预计今年将达到38亿美元。据市场调查公司Gartner下半年发布的数据,亚马逊AWS公有云的市场占有率已是其他14家主要公司总和的5倍。加州风险投资公司Charles River Ventures合伙人George Zachary甚至称,在他所接触过的硅谷创业公司中,约90%在使用亚马逊AWS。
值得深思的是,有着零售与科技混血基因的亚马逊因何实现了大逆袭?
发现“超级API”
“当时亚马逊的内部系统已经崩溃……亚马逊的技术团队严格控制着访问亚马逊服务器的人,而公司内部的各个团队必须得向他们申请资源,才能试用他们的新项目和新技术。其过程非常缓慢,这使得亚马逊的许多项目主管都很丧气。当时的一个软件开发经理Chris Brown说,我们想要一个可以自由尝试的场地。”在美国记者Brad Stone所著的《The Everything Store》(又名一网打尽)中如此描述10年前亚马逊内部IT系统的糟糕状态,并称“(创始人)贝索斯也被惹恼了”。
贝索斯决心改变这一局面,以铁腕风格强制实施对IT系统的大手术,在这场内部变革中催生出了EC2(弹性云)、S3(云存储)等服务,但它们在初期并不稳定,程序员们痛苦不堪。贝索斯不为所动,还强制内部业务部门要“吃自己的狗粮(Eat our own dog food)”。
在一番血与火的淬炼后,亚马逊的内部云不但支撑了亚马逊线上零售的崛起,并在2006年开始向第三方企业开放富余的计算能力与服务。
亚马逊AWS全球营销总监 Ariel Kelman举了一个例子:亚马逊一直在使用甲骨文的数据库系统,数据备份此前只能靠大量购买存储磁带,但这种物理介质需要定期更换,工作量异常繁琐。随后,亚马逊研发了一套一键备份的方案,集成到Amazon S3当中,只需要一键操作就能快速完成备份和存储数据的访问,并随之提供给AWS的第三方企业使用。
贝索斯从不讳言对AWS的赞誉,称其为“内部驱动的典范”,并多次预言它必将是亚马逊庞大帝国中的最大业务。尽管他本人信奉“电商是高固定成本、低可变成本的规模经营模式”,而目前线上自营电商之外的业务包括亚马逊AWS、亚马逊物流系统(FBA)、第三方开店(Amazon Marketplace)等服务,却能以高利润不断拉升着亚马逊帝国的毛利率。
2012年,亚马逊的毛利率达到惊人的32.89%,这说明亚马逊在个人消费业务之外的2B业务,已成为它最强悍的杀手锏。
如果翻看贝索斯的2011年致股东信,你会发现一条有趣的线索:在盛赞AWS、FBA 以及Kindle出版(KDP)为“颠覆性的发明”外,他提到“我们正在创建功能强大的自助服务平台,使成千上万的人进行大胆尝试,有所作为,否则这些目标不可能实现,或者不切实际”。
这种自助思维得以实现的前提在于,贝索斯需要将整个亚马逊的云计算、零售能力、物流能力等服务拆分成各种基本模块,亚马逊内部以及第三方公司都可以想搭建乐高玩具一样,随时取用合适的素材并随意扩展。
作者:刘琪 编辑:刘月